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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醒时分

2006-02-07 20:55


深夜的时候,总是莫名地醒过来。路灯总是把光线透过帘子送进来,停在我微微张着的手心里。象是连它也看见手心里就要握不住流年往事。
我总是在最沉寂的黑暗里看见一些过往片断,总是在闭眼的瞬间想要终止呼吸,总是紧紧咬着嘴唇,害怕会有些什么如溃堤一般泄下来淹没我。
其实已是无处可逃,只能是无畏地选择向前,不允许回头看,不允许有泪落下来。
我日日经过路边的那个电话亭,傍晚的落日余晖里不禁会停下来看,那微蓝的玻璃还留着烟烫过的痕迹,象是一个伤口,永远不会愈合。
早起的清晨,照例地喝一小杯牛奶,听一些歌。生活好象突然之间就可以变得和白水一样清澈,只是还是有漂白粉的味道,那是一种绝望的味道,也许只是隐在血液里,日日夜夜不断地奔流冲撞着。他们说你可以是一个温婉娴淑的小女人。他们说你可以是一个美丽从容的母亲。他们说......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,黑夜里我的眼晴里面究竟有什么?
他们喃喃说着的时候我已经倦了,我想要离开却陡然发现四周没有门窗,只有惨白的墙从身边逼近过来。
所以又再开始做梦,梦见一些陌生的人和声音,空的屋子和赤着脚没有穿鞋的自已。
醒来时身体冰凉,心如刀绞。
我不断地喝水,想把徨乱赶出身体,直至胃开始隐隐地疼痛,开始因为睡眠短缺而咳嗽。因此我不断在想,所有这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?折磨我的身体,让自已分不清苦痛的根由?
深夜的时候,梦里面总是会有走散的人群,有人低声哭泣。看不清面容。
现实离得我很近的时刻我也是这样看不清面容。放手的那刻是一种无声的痛楚,泪如雨下,想看到最终的结果,却忘了是怎样的一种开始。
一直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春天来了的时候,爱情变成枯木。不知道是谁抽走了它所有的养份,再也滋生不了梦想。终于成为最后的花期。短暂而眩目。
说忘记的时候其实已经忘记,没有缘由忘记,誓言也不能再重来。
寂寂的网路上有人走来,望着我笑。
我打出话来对他说,肩膀可不可以借我靠一下......
那一刻,泪已经干了,心却倦了,就这么在想象中轻轻地靠着片刻也是好的,也是可以安然入睡的。
天越来越冷的夜晚,我象猫一样蜷缩起身子安静地躺在床上,做一个春暖花开的梦,等待着梦醒时分一落千丈的繁华和寂寞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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