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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宇嘉:要地产还是要制造业 深圳正在面临抉择!

    2019-11-11 09:56:55

    金融界网站 李宇嘉

      广东省住房政策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、中山大学银行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   

    1st

    近日,深圳经济“失速”引起莫大关注。向来,笔者反对“GDP崇拜”、“唯GDP论英雄”。特别是,像深圳这样一个开拓创新的城市,更不该拿GDP说事。

    但就笔者在政府相关机构工作多年的体会看,维持稳定的经济增速,这是政府治理的先决条件,增速一旦下滑,有的问题会暴露。

    深圳经济“失速”有以下三个维度:一是三季度6.6%的增速,比二季度下降0.8个百分点;二是同比去年三季度,几乎没有增长;三是被产业结构远没有自己先进的广州超越了。

     要地产还是要制造业,深圳正在面临抉择!

    总结来看,深圳GDP增速的下行,可以从以下几个指标来看:

    一是?工业增加值“失速”?。今年前三季度,深圳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.3%,对比去年同期8.3%的增速,一下掉了3个百分点。

    二是?进出口负增长?。前三季度进出口总额下降1.8%,其中出口增长4.8%,进口下降9.3%。

    三是?民企投资“失速”?。前三季度深圳民间投资仅增长3.0%,比全国水平(4.7%)低了50%。

    四是?消费低迷?。前9个月,全国社会消费零售总额增速为7.8%,而深圳为6.8%,足足比全国低了1个百分点。

    2nd

    深圳的外贸依存度很高,一直是出口第一市,2018年出口额(16270亿元)比第二名的上海高3000亿,是第四名东莞(同样是出口大市)的两倍。

    众所周知的贸易形势下,外贸下行不可避免。但这里,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,2018年1-3季度,深圳进出口增长9.9%,出口下降2.4%,进口增长28.2%。

    注意,相比2018年1-3季度,进口“倒V型”反转,前后相比直降了近40个百分点,这才是拖累进出口,导致进出口从2018年1-3季度上涨9.9%,逆转到今年1-3季度下跌1.8%的罪魁祸首。

    所以,有些研究机构,拿美国加税这一点说事,是不是站不住脚呢?

    3rd

    根本上,是深圳内需出了问题。内需分为投资和消费两大块,消费内需后面再谈,因为深圳的消费一直排在TOP10城市的后面(2018年排第七位,具体原因后面分析)。

    而且,消费弱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再说,今年1-3季度消费7.8%的增速,相比2018年1-3季度8.2%的增速,差距不大。

    这里,关键谈?投资内需?。进口“失速”与工业和民企投资“失速”,可谓一个硬币的两面。众多媒体、业内、官方,近期都在谈这个问题。争论的焦点是:企业的外迁是不是产业转型的“阵痛”。

    产业转型,企业就得外迁,这是全球规律。深圳的崛起,就得益于上世纪80-90年代“第三轮产业转移”。

    从数据看,深圳正在经历美国、日本及亚洲四小龙之路。

    担心的是,“该走的走了,该来的没来,导致空心化问题”。教训殷鉴不远,美国科技创新那么厉害(有FAMGA五大科技巨头),金融业那么发达(美元+华尔街),但实体产业空心化,还是导致了占领华尔街,铁锈地带直接将特朗普推上总统。近的,就是香港的问题了,大家都知道。

    4th

    貌似,深圳的情况还是不错的!

    今年三季度,深圳中低端制造业普遍下滑,橡胶和塑料制品业下降13.2%,金属制品业下降7.3%。迁出的企业,可能就是这部分。

    “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”。

    另一面,深圳新兴经济则蓬勃发展。三季度,深圳先进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分别增长7.2%和8.1%。

    结构看,三季度,深圳第二产业占比仍然在40%左右,在一线城市中是最高的。上海2018年的数据,第二产业占比不到30%,广州和上海差不多,而北京第二产业占比则只有百分之十几。

    这么看,深圳并没有出现“该走的走了,该来的没来”,从而导致空心化的危险。

    5th

    但是,企业明显迁出,近几年一直有,今年1-3季度工业增加值“失速”,是哪些工业企业迁走呢?

    政府和民间都在赴一线调研,大家共同指向了深圳工业的核心——电子信息产业。《深圳市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情况的专项工作报告》这份沉甸甸的报告,折射出了重要的信息。

    近三年,外迁企业里,电子信息行业占比接近4成,具体为37.5%。而且,近三年外迁的近50%为亿元工业企业,其中近30%为大型工业企业!

    可见,外迁的不仅仅是低附加值的产业。注意的是,深圳企业搬迁,迁走的不仅是一个企业,更是一个产业链,上下游配套跟着走了。

    若迁到东莞、惠州、中山,也没太大问题,这是都市圈的胜利、产业分工的结果。就像华为一样,也是深圳先行示范区要实现的目标。但是,并没有多少迁到深圳的外围,而是到了东南亚,或者干脆不干了,甚至回流美国。

    深圳一下子推出30平方公里产业,集中于三个领域,即重大创新载体、新兴产业集群、产业链重点领域。其实,就是为了稳住产业链。

    6th

    现在,有一种观点认为,企业外迁是深圳产业转型的必然结果,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”,与地产挤出无关。那么,?产业要迁走,房地产要背多大的锅??

    1)

    资本加持下,地产、互联网、金融等第三产业,过于繁荣。资本炒作、地产开发带来的利润太丰厚,将整个城市的空间成本抬高了,将企业逼走。

    2)

    过去工业园区都想搞商品房开发,比如M0、孵化器等,如果不是划定270平方公里的工业区快线,整个深圳可能没有产业空间了,特别是大工业空间,这也是华为远走东莞的原因。

    现在,深圳城市更新,就是将小块园区进行整合,30平方公里地块,就是这么出来的。

    3)

    转型升级的工业园区,过去都可以租给金融、地产、互联网等能付得起高租金的“金主们”,租金成本高的离谱。前海写字楼的三大租户——金融、地产、互联网。

    现在,前海写字楼空置率为何高达50%多,就是因为,去杠杆、去泡沫,地产下行,“金主们”也没钱啦。

     要地产还是要制造业,深圳正在面临抉择!

    4)

    没有改造的工业园区,要不等旧改,搞商品房开发,要不提高租金。

    《中国企业报》报道的深圳宝安西乡和福永,现在厂房租金都在25-30元/平方米/每月,相比过去10年翻了2-3倍。

    5)

    货币高增长、资产泡沫的红利褪去,创业太艰难。已“上车”的金领们,包括小企业主,金融、互联网等行业就业的高管们,精致的利己主义下驱动下,开始防御,财富回归不动产。

    先行示范区规划利好,蜕变为楼市热潮,“金九银十”深圳在热点城市独占鳌头。

    6)

    作为全国最年轻的城市,来深圳打拼的,都是有创业梦想、发财梦想的人。

    但是,地产财富效应太明显,深圳人拼命在深圳“上车”买房。上不了车的,就去惠州、东莞、中山买房,导致实业创业梦想被抹灭,消费也起不来。

     要地产还是要制造业,深圳正在面临抉择!

    所谓的空间紧约束,这是个伪命题,资本炒作下,空间短缺、成本高企,这是企业外迁的重要原因。

    要地产还是要制造业,要地产还是要世界工厂,深圳正在面临抉择!慢下来可以,凡是转型的经济体,增速都会慢下来,但暴露出的问题,非常严重,必须要解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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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责任编辑:曹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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