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锋四小时投资人会议25000字实录版
深蓝财经 2026-07-23 13:41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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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5月20日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与投资人交流会的完整录音整理,文稿未经本人确认。
在四小时的交流中,梁文锋围绕公司初心与愿景、开源战略、API 定价逻辑、AGI 技术路线图、组织管理、算力(核心股)差距、国产算力替代、行业终局展望八大主题,系统阐述了 DeepSeek 的底层思考与战略判断,是理解这家公司价值观与方法论的一手资料。
公司的愿景——
秉持善意和克制,平凡人做不平凡的事儿
我们一开始来做这个公司,初衷是没有想到说我最后要赚多少钱,要到资本市场上去,要上市,要怎么样的,所以我们是没有这个初衷的。
最开始的几十个人完全没有这么想过。如果他这么想,他就不会来。所以总体讲,我们是怀着一个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来做这个事情,然后我们觉得这是对人类有用的,这是一个金钱以外的事情。
当然,到了后面,这个事情发现利益非常大之后,又有其他(核心股)的诱惑,这个是另外的事情。但是我们出发的初衷、我们的愿景,以及我们保持到现在的这个愿景,不是按照一个商业利益最大化的方式来做的。我觉得这点比较关键。
我大概二十年前的时候,在管理上我最崇拜的是杰克·韦尔奇,就是GE的前CEO。现在回来看,他说的大部分东西可能都已经不对了,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说对了: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它的愿景。
管理一个大公司,靠的不是你的规章制度,靠的是愿景。愿景是什么呢?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愿景是你怎么做,不是怎么说,就是你怎么实际运行。反正杰克·韦尔奇说的原话我忘了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
所以,我们是怎么管理这么多人、怎么组织起来的?其实我们没有组织,就是愿景驱动的,靠一个愿景来组织。我们是没有组织的。
这个有好处,也有坏处。未来我们会想办法扬长避短,但这个是我们的特色。我们并不是以一个"我要实现什么KPI、没有考核"的方式来做,只有愿景。
这个愿景甚至也不是成文的,并不是写出来的,没有写出来过任何东西。这个愿景是在我们做事情的方法、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里。可能我们公司每个人对这个愿景的理解也不一样,可能每一个人的愿景也是有差别的,但是在一个大的方向上是一致的。
我觉得还是怀着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,然后想做一点事情。我们是用这个来组织起来的。
接下来我先讲,讲完之后大家再提问。我可能会围绕着这个愿景来讲后面的事情。这个愿景是真的,不是编出来的,我们是真的这么想,真的这么做的。否则你没法解释我们的很多事情。
这个愿景为什么我们这么坚持开源?因为这个愿景本身就要求开源。你没有这个愿景,你没法把人组织起来。
比如说,智谱也开源,但是智谱的开源跟我们的开源不一样。智谱的开源有一种被迫的感觉,他们觉得这不是本意,但是对我们来讲,这就是我们的本意。
然后在开源这个事情上面,我们一开始就想得非常清楚。首先,第一个就是愿景;第二个,我们认为要把AI这个事情在商业上做成,开源是有好处的。
这听起来有点矛盾,有点违反直觉,因为在历史上,开源跟商业化都是有冲突的。但我觉得AI跟以前不一样。因为在历史上,一个软件公司,它的市场一年可能就几十亿美金,离开源了,它就没有了,可能就只剩下几千万或几亿美金了。
但是AI这个事情足够大,最终它可能得占掉人类社会GDP的百分之十,比如说。那么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。一个人独占这个事情,你不可能独占这个事情,你一定得跟别人分享,否则你肯定活不下来。
这跟之前开源做一个软件可能是不一样的,因为那个软件的市场就没那么大。但是AI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。如果说我们想独占这个利益,那么一定是要被历史抛弃的。我觉得最主要这是一个客观的规律,这是一个历史观。
并不是说我不开源,我就能够独占这个市场,这在理论上就不符合客观事实。你一定会遇到很多阻力,一定会有其他(核心股)的方法阻止你实现这个目标。
在这种情况下,我觉得不一定要按照传统的商业思维。你需要有一套机制来确保你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有限的,那么你才有可能做成。需要克制,我觉得是需要克制。
如果说我们想在我们手上把AI这个事情做成,首先第一个,我觉得是需要克制的。不能够想着人类GDP的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,或者说中国GDP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。你越这么想,越做不成。
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觉得需要克制。你越克制,你越有可能能够做成这层事。这是一个商业上的考量,当然这是一个宏观的考虑。
我觉得这是符合直觉的,至少是符合我的直觉,或者说至少我是真的这么想的。我们并没有非常多的其他(核心股)优势,我们没有什么本事,我们并没有比别人有钱,也没有说我们人员比其他公司更好,其实没有的。
你想,我们两年前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,我们又没有很多钱,又没有很多卡,又没有什么知名度,又没有什么号召力,我们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。
我真的就是一群平凡的人。如果说喜欢的一个叙事是一群平凡的人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而不是一群天才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这个跟我们的克制是很有关系的,跟我们的克制、跟我们的愿景是一脉相承的。
公司初心与愿景——以善意和克制驱动发
开源战略——
开放最强模型,与商业化无冲突
那么,开源跟商业化会不会有冲突?我觉得在AI这个事情上面,你不克制,你就不起。开源是属于克制的一部分,那么我们的克制不仅表现在开源上面,我们还表现在很多方面上。但总体上来讲,我们是不用考虑开源这个事,不用考虑克制这个事情。
你越克制,可能就越容易做成,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印证的,到目前为止是能解释得通的。否则没有办法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能够做成:我们并没有什么武器,起点又非常低,资源又非常少,我们的人其实也就是随机的一群平凡的人。我自己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,也不是最顶级的那个学校毕业的。
这个克制也是我们愿景里的一部分。AI这个事情太大了,利益太大了。我们非常克制,只要能够做成,最后利益都会非常大。你随便分一点,利益就非常大,所以现在根本不用考虑拿这里面的哪一部分利益、怎么拿,我觉得根本不用考虑这件事情,因为这个利益足够大了。
你只要分一点点,就已经很足够了。所以我们之前说,我们只赚取一个合理的利润,只看你的意愿,而不是利润之大,这个是不一样的。
开源那个可以多说一下,因为之前有很多问题问的都是开源。首先,我觉得我们是会开源的,然后我们最强的模型可能也是会开源的。因为我看不到闭源什么好处,看不到必然的好处。字节它的模型是闭源的,它有什么好处?我看不到有什么好处。
哪怕是模型开源,你把所有东西都告诉别人,这个门槛也非常高。别人要用起来,这个门槛也非常高。他要用起来,就很难;其次,他要用起来,还要成本做得很低,也很难很难,没有那么容易。
并不是我开源了,他就能够轻易地做到跟我一样的部署成本。这里边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。虽然说这些工作原理都明白,但是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愿意,或者都有这个意愿和能力来组织人力去达到这个目标的。
这点我也很习惯。它可能就不擅长做这个事情,因为它阻力太大了。它要控制这个成本很难,它有很多管理上的以及物理上的制约。这也是创业公司的优势,因为创业公司如果太小的话,你没有这个力量来做这个事情;如果你是大公司的话,你很难组织。
这个事情都有难点,所以这是属于我们这个规模的公司的一个甜区,sweet point。然后如果我们更大了,可能我们没有其他(核心股)问题;如果更小的话,朋友们力量又会不足。
所以,至于开源,我觉得我们应该定价。目前我们应该认识到,不会逼人。因为定价的模型,我也不会收一个非常高的费用,我也是可能按照十个月回本来收这个费。按十个月回本,就已经能够把竞争对手……
我按十个月回本这个,就能够让独立部署的第三方无利可图。第三方他做不到,他做不到这个成本,他肯定做不到。
所以开源并不会影响我的收入。当然,如果说我要赚一百倍的利润,那么开源是……
就是开源,我觉得对我们的商业模式是没有任何影响的。前提是我们只赚六倍的利润,十个月收回成本,大概对应的是六倍的利润。我们只赚六倍利润的情况下,开源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。
但如果说你要赚一百倍利润,那么开源确实会影响你赚一百倍利润,因为第三方会部署,他可能是二十倍成本,就比你低了。
这个模式是不是长期可以持续的?我觉得是可以的。就在我们这个愿景下,我觉得开源是长期可以持续的,或者我们是打算这么做的。你可以认为,就是有克制,也是有让你比较长利。
这个策略是能够在技术前面让我们有更多的机会,我们能够做成AGI的概率也是更大的。我们更从容。
你想,我们根本都不用加班,因为就没那么难。但是对其他(核心股)家来讲,可能就很难,因为你想的也太多了。
其实不难的,根本就不难。才开始是一个……外面可能看起来,我们选了一个很难的模式,我们要做研究,我们去做最难的事情,好像是个hard的模式。但其实我们在外地方舍弃了很多,使得我们还是非常有力的,我们还是做得非常轻松的。
所以对开源这件事情,实际上我的判断是,它是持续的。开源和商业付费之间没有冲突,前提是六倍利润的情况下没有冲突的。
六倍利润看起来很高,但其实不高。因为现在AI的效率这么高的情况下,现在一个合理利润可能就是这么多。未来它可能会降到,比如说四倍、三倍,我觉得这已经是……再到底也不可能再降了。但就是它还是会有很大的利润。
就光是看卖API这个事情,但我并不觉得卖API这个事情有那么大吸引力。但是就这个事情,你可以说明,没有,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冲突。
然后我也不担心别人部署我们的模型,然后跟我们来竞争,一点都不担心。我们还希望他们能够部署起来。
我们尽可能给开源社区提供帮助,协助大家能够把我们的模型部署起来。我不担心他会跟我抢这个生意,因为这个市场足够大。我只担心他部署不起来,他有些细节没做对,效果变得比较差,或者说他的成本会比较高。
对,这里是没有冲突的。
然后去年的时候,我问的,去年有To B这个生意的时候会问得比较多的是:我们那个C端,我开源,那么C端是不是跟我这个C端又会冲突了呢?因为我没有流量的优势,或者说腾讯自己流量很多,他部署我们的开源模型,他就把所有的C端用户都接过去了,就把我的C端用户都抢走了。
但其实并不会,这个还是有很多原因的。
然后问题是:我们给的开源模型,跟我们自己部署的模型是不是一样?是一样的。我们不会说开源一个差点的模型,然后我们自己部署的时候用一个更好的模型,是不会的,是一样的。
这也说明它其实没有冲突。我们去年一整年,在C端我基本就是开源了,然后C端的服务没有看到冲突,真的没有看到冲突。所以,这是开源的这部分。
API定价逻辑——
十个月收回成本的合理利润
这不是我们的API定价。我们API定价觉得一个合理的利润,大概是我们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回来,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。
在当前的情况下,考虑到你有风险、还有前期的投入等等,如果一个服务器我们在财务上按照三年或者五年的摊销,但在商业上,我们觉得大概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们觉得够了,OK,我们觉得够了。所以这个是我们现在API定价的逻辑。我们的V3.2 Flash跟其他(核心股)的,都是十个月收回设备的成本。
这就是我们的标准。它其实不是利润最大化的,如果利润最大化,应该把价格设得更高。因为在这个价格区间,用户的需求是没有弹性的,就是我价格再翻一半,或者说我价格再抬高一倍,token的消耗量区别不大的。
如果我价格再贵一倍,我的总收入接近一倍。
我跟你们讲个故事,就是我们那个DDCP,是我们那个模型。一开始我们担心需求太多,所以一开始把价格定得比较高,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。后来我把价格又降下来了,降到四分之一,大家就很开心。
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真实的想法。就是我前面说的愿景,我们还是让这个东西对人是有用的,而不是我们赚最多的钱,而是我们在能够赚到合理利润的情况下,大家都用得起。我觉得这次我们公司其他(核心股)人的想法,就是我们那时候降价的时候,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欢呼的,大家都觉得很开心。
因为这是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,这么用心把这个模型做好的目的。目的就是能够非常便宜、效果非常好,能够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地用。我们就觉得这很开心,这是我们的动力,这是我们的愿景,这是我们公司能够凝聚到一起去做这个事情的共识吧,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共识。
这点应该是比较特殊的,因为降价这样对于我们其他(核心股)的竞争对手来讲,肯定不是个好事,他们一定不是欢呼的。因为你的收入、你的ARR,那个你降一半,ARR就掉一半。对,这是一个我们不一样的地方。
我们觉得这就够了。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十个月收回成本,这个商业上我已经非常满意了。对于公司外部来讲,我们也觉得这个价格是大家比较开心、比较乐意看到的,大家是双赢的,公司跟社会、跟所有人都双赢的。
我觉得,OK,刚刚有人在屏幕上留言说,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。确实是还有降价的空间,确实还有降价空间。在模型的优化上也还有空间,所以整体降价空间还是比较大的。
但是这个成本,十个月回本,我们自己能做到,其他(核心股)家做不到。像可能阿里或者腾讯,他不是我们的优化,他的成本应该是要比这个高好几倍的。这里还是有很多优化的工作。
刚刚说我们为什么不继续降价,是因为它没有弹性。就是我再降价,需求不会更多了,或者我再降价,需求增加得很少了。因为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,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,不会因为这个价格贵而不用了。
所以降价首先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,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,因为这个价格大家都满意了。你价格再低,对这个社会的幸福感也没有增加很多。
公司收入最高或者利润最高,不是最出发点的。这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,因为从短期来讲,你价格高一点,你可能收入多一点;但从长期来讲,还真不好说。因为我觉得克制是一种策略。
对我来讲,克制是一种战略。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,来换更多其他(核心股)的东西。不开源这个事,其实也是一样的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压力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让利。
首先,这个让利对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们很高兴,大家都很开心,员工觉得很有成就感,我们会因此有凝聚力。以及这个让利对社会是有好处的,社会也很高兴,其他(核心股)同行或者说普通人都会很高兴。所以这种克制,我理解是这种克制从长远上来讲,能够增加我们做成AGI的概率。
在考虑一件事的时候,我是毫不怀疑AGI会有非常大的商业价值。那么在这个基础上,我优先考虑的不是我怎么多加一点份额,我怎么多拿一些份额,我优先考虑的是我怎么增加我能够做成的概率。
AGI技术路线图——
阶梯式发展,持续学习是核心瓶颈
公司的长期vision,我觉得我们目标应该是AGI。每个人对AI定义不一定一样,但是不妨碍我们把AGI当做我们的目标。
从技术路线上来看,其实AGI这条路线图是比较清晰的。跟目前的这一代AI技术,如果说你能够把一个问题描述得很清楚,给它完整的上下文和指令,它已经超过人类了。但这里有个定义,有个前提是:你给它完整的上下文,你给它完整的指令。
然后这个定义是很难达到的。比如说我们今天开会,其实我们前面有很长很强的上下文,可能大家有几十年的上下文,然后这是AI不具备的。那么现在AI能具备的是,在一个局限的上下文里面,它能做得比人更好。
但它还是替代不了人类。这里面还差一个地方,是持续学习。因为人也能够持续学习。你招一个员工,他可能花两个月时间来熟悉这公司的环境,熟悉他的工作,他谈两个月的,你这样他就可以上手了。
他就能做很多事情。他能够听懂你说的话,比如说你说,叫那个小王来,他就知道小王是谁。但如果AI的话,因为这个上下文,他前面没有这两个月的学习。
你跟他说,叫小王过来,你得告诉他小王是谁、什么职务、他在哪里、要怎么去找他、要找他的时候注意什么。你得给AI所有的上下文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AI是能做的,但是你不可能给他所有的上下文,也不现实。
所以AI并不能够替代你的员工。但如果说AI具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跟你的员工一样,到公司学习两个月,那么就可以替代天下的人了,所以我们离下一步还差一个学习去学习。
AI的发展,我们可以理解成它是一个阶梯。去年走的阶梯是CoT,就是思维链。因为我们发现,通过思维链的方式,可以让智能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。通过它自己思考,可以让这个上限,可以让这个AI能做更多的事情。
那么我们又跨过了一个阶梯。今年的阶梯就是Agent,因为我们发现,用Agent的方式,即便多有事情也可以做,它的能力范围会更大,它的智能上限会更高。
为什么是阶梯呢?因为后面的每一步都是基于前面的基础上的。Agent要用到CoT,然后CoT也要用到前面的阶梯,前面的阶梯就是语言模型,所以它并没有一步是白走的。
所以,AI的发展,智能的走向是有迹可循的。说今年走的这个阶梯是Agent,但是Agent这个阶梯,它也是会走完的。就是它把所有可能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完之后,但是它还是不能替代你的员工,但是它已经到它能力的上限了。
就好像CoT一样,CoT到它的上限之后,它已经超过最顶尖的人类了,在做奥数题、写程序上面已经超过最顶尖的人类了。但是它还是停在那个地方,它那个技术并没有能够到达AGI。
所以你看,AI这个智能的走向,它是有迹可循的。然后在Agent之后,我们觉得应该要解决的问题是持续学习,就是怎么让模型可以持续地学习,而不是说你要给它一个很强的训练,它应该能够像人一样做一个比较长时间的持续学习。
这个问题跟完成任务等等是同一回事,它们相关,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。我们现在站在Agent这个地方,能看到的是下一个瓶颈,就是持续学习。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,就是解决怎么持续学习,这个是看得到的,是相对来讲比较明确的。
就是卡在前面的这个障碍,你必须要跨过去,而且一定是有办法能跨过去的,但需要时间。持续学习之后,可能我们就会来到一个奇点。这个奇点就是,当这个模型能够持续学习之后,它已经能够做人类能做的所有事情了。
它就能够自己开发自己的版本,能够自己再研究,然后开发自己的下一个版本,开发更前的人工智能模型。所以它就会到一个奇点,能够实现自己的迭代。
但这个奇点,它并不是一个奇点,它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可能也是一个比较长的渐变,它不是个突变。但是习惯性地,我们都认为它可能是个奇点。
因为在很早之前,那些预言家认为这里会有个奇点,但其实它不是一个奇点,它是一个连续的过程。然后这一步走完之后,我觉得才是具身智能。
这是我们的推测,这是我们觉得这个时间表应该是:先解决学习去学习,然后再到那个智能的奇点,能自我迭代的奇点,然后才是具身智能。到具身智能之后,它就走进现实世界,可以给你做家务,可以给你养老。
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比较理想的路线图,但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,没有对错之分。只是我们觉得,这个路线图是最轻松的。
这个路线图是因为每一步你要做新的都很少。这个路线图我们可以不用加班。但是如果路线图是反过来的,比如说它要先实现具身智能,那么这里自己做得很累,这是一个很苦的活。我们不希望是这样的路线图,我们希望做得轻松一点。
如果说我们先解决持续学习,再解决那个自我迭代的奇点,再解决具身智能,这个路上就很轻松。因为到后面之后,你可以用前面的技术来帮助开发后面的技术。奇点之后再做具身智能,那个就不用人来做,就不用我们来做了,那个模型自己就可以出来了。
所以这个是回答我们的长期目标是什么。我就跟他说,这就是我们的长期目标,就是我们说的AGI。
多模态布局,我们一直在做。对产品来讲,它很重要;对C端用户产品来讲,它很重要。但是对智能的上限,它是一个组件,它不是主线本身。
但是它作为一个组件,多模态我们肯定会做,而且我们也在做。我们应该会上相关的模型,就是我们V4、V4的后续版本会支持原生的多模态。但是我们对多模态、对智能来讲,它是个组件,我们不把它当作智能本身,它的主线跟搜索一样。
搜索也是一个组件,多模态也可以,我们的理解它也是一个组件。Scaling,我们是信Scaling,肯定是规模越大,效果越好,能够解锁更多的功能。阻止我们Scaling的其实就是算力(核心股),并不是我们不想Scaling,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算力去做这个Scaling。
我们没有触摸到这个上限在哪里。我们训练这么大的模型,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么大的模型就够了,而是我刚好有这么多资源。我是按照我的资源来算,我能够接受、能够训练的模型是多大,是这样算出来的,并不是这个模型就够了。
目前来看,模型收益还是非常明显的。我们还没有机会碰到这个Scaling的墙,这离我们还很远。硅谷在说Scaling到头的时候,那是对硅谷来说;对中国人来讲,我们离那个还很远,我们根本就没有Scaling到那个程度。
这个Scaling包括数据的Scaling、模型规模的Scaling,然后训练成本。我们离探索这个Scaling的上限还比较远,就是没有那么多算力(核心股)。但我们也会不遗余力地去推进这个Scaling的上限。
包括我们融资完之后,我们有更多的算力(核心股),可能训练更大的模型。时间内买到,就在越短时间内买到;如果能半年精力全花完,那么这是最好的,实际上做不到。
下一代模型的核心能力,我觉得它必须要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才能叫下一代模型。在那之前,我们能做的就是成本,然后效果做得更好,速度做得更快。但是要有大突破,它应该是具备持续学习的。
核心利益与组织管理——
团队稳定是唯一不可退让的底线
这个克制可能还体现在很多其他(核心股)的方面。比如说,我们去年春节用户突然很多,但是我们并没有去追求我要留这些用户,或者说拿这些用户来变现,或者说我要去抢这些商业利益,在用户上面兑现。
我们没有去抢用户,没有去赚钱,但我们很努力想办法把用户服务好。我们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,说我要做成下一个超级App,然后我要去跟谁竞争,我要做成下一个字节、做成下一个腾讯,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。
我们是可以这么做,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做。我的理解是,这也是克制的一部分。你不要想什么都要赚了,你好像有了用户之后,好像就能够做成下一个字节了,然后你就把那个吃了。
我觉得这个在商业上是行得通的,是有可能的。如果去年时候我们用了大笔钱,就跟字节去抢用户,也是一种打法。但是我们选择是一种非常克制的做法,就是我不跟你去争这个东西,因为后面还有西瓜,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。
我不应该什么芝麻都抢了。当然,可能这个芝麻比较大,但我觉得后面的AI可能前面都不算大。现在来看,去年我们没有在C端去发力,可能是对的。因为能看到后面真的是有更大的西瓜,前面真的只是一些小芝麻。
如果去年我就有很多钱,然后把这个事情做得非常大的话,有什么好处?你并没有得到什么东西。这些是我的真实想法,因为我觉得后面的AGI机会应该是非常大的,后面的AGI机会永远是非常大的。
我甚至不用考虑我到时候在里面是占一个位置,或者说在那里面我的商业模式是什么,我们根本就不用考虑。只要有那么大的商业机会,你一定是有办法的。那么前面的芝麻,我们也会捡,但是我们就随手捡一点,并不会说我停下来,或者说我把它当成重要事情来做。
所以去年的C端日活这些,我觉得可能就是个小事。但我们也捡了,我们也用一个比较低的成本维持了用户的使用,因为有可能以后是有用的。虽然现在不知道这用户有什么用,现在它是一个纯成本的支出,但是以后可能是有用的。
既然是随手能够拿到的,我们就会顺手拿到。包括今年来看,很有可能我们在API或者AI方面的ARR收入,也是有一个机会的。就是如果这个需求可以继续扩大,如果继续扩大,显卡可以买到更多的显卡,那么ARR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。
如果说AI能做到十亿美金的话,那么基本上我公司的现金流可能就能够回正了,能够cover我的研发费用,能够cover我的所有费用。所以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,但是我们没有把它当一个优先来做。
这个我们会做,但我觉得这个是个重要事情。它不是我们第一优先考虑的,或者不是我们今天真的关心的。更大的机会应该还在后面,前面的机会包括去年的C端、今年的B端,我觉得这事要做,要把它做好,但这不是我们的目标。
或者说,我们公司大部分人不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,不认为这是一个跟AGI比较起来同等重要的问题。
核心利益的重要性是什么?
我前面说,我们在很多方面都要非常克制。但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是什么?其实我们的核心利益只有一点: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这是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,甚至可以认为是唯一的核心利益。
只要我能够保持团队的稳定性,我一定能做成,一定能做成AGI,就这么简单。只要大家都不走,我们能够继续做,我就一定能……基本上没有什么风险。只是说早点晚一点,将遇到挫折;如果遇到挫折,大家都不走,那么我又可以继续。
钱肯定不是问题,资源不是问题,其他(核心股)要素都是容易获得的。对我们来讲,只有一个核心利益,只有一个没法退让的:我们必须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
这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非常大的挑战,或者说,我觉得是最大的风险。当然,这个风险随着我们近期的这一次融资,得到了比较大的解除。因为大家拿到的期权都还是比较多的,金额还是比较大的。
从团队稳定性来讲,只要最重要的一些员工、最老的员工能够稳定,那么其他(核心股)人是不太会走的。其他人哪怕期权少一点、收入少一点,他也不会走。因为他不是全奔着钱来的,大家都希望在一个能够做成AGI的环境里面去做这个事情。
所以对人才来讲,还是有吸引力的。从历史上来看,我们的人才流动是比较少的,跟同行比,我们人才流动永远是比较少的。但是,这依然是我们最大的挑战,是唯一的挑战,可以这么讲。
其他(核心股)都是时间问题,其他最多导致我们晚半年、晚一年,但是不会说做不出来。肯定是不缺钱,肯定是不缺资源,其实这些都是不缺的。
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,都是为了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除了这一点以外,其他(核心股)我觉得我们都是可以不要的,都是可以克制的。我们一直非常克制,不愿意跟任何一家互联网大厂或者小厂成为对手。
我希望我能够给他赋能,或者希望我能够协助大家去做这个事情,希望能够帮助大家做这个事情。这也是我们前面说的,我们的商业意义的一部分。
在这个前提下,我们是很愿意协助、帮助任何人,甚至我们的竞争对手,包括阿里、智谱、月之暗面,去做得更好。因为我们并不损失什么东西,我们本来也是开源的,开源也是没有把边界尽可能说清楚,对怎么做,希望你能够复现;你如果复现不了,你讲,我告诉你怎么复现。
这本来就是开源的一部分,不会因为你是竞争对手就怎么样。当然,如果是合作伙伴,我会做更多的事情。但是在大的利益上面是没有冲突的。
我们公司的管理其实是两条线:一条线是从上到下,一条是从下到上。从下而上,就是每个人自己想做什么,自己做,没有人管他,没有KPI。
从上到下,就是正式的,我们要集体做一个什么事情,需要全公司的人一起来配合。比如说我们要发V4,那么就得分工,每个人得做一部分。那个是从上到下,然后从上到下这个我们叫做正式。
一般我们希望这正式不要占用员工所有时间的一半,就正式不要超过一半。他还有一半的时间,是不被安排的,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这是一个研究的范围,让他可以自己去探索,按照他觉得什么重要,他去探索什么,没有前置的要求。
只要公司能够支持,公司算力(核心股)能够支持他做,或者说他不需要算力,他需要做得很少,那么他根本就不用来协调。所以我们现在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方式。
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上而下的,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下而上的,我觉得两个都对。我的一个标准是,正式最好不要超过一半。
我们一般也不太加班。加班有两个原因。第一个是,做研究是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。你如果逼得很紧,就没法做研究。因为既然就是要你自己有这个兴趣,你自己平时要去想这些问题,所以得是在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里,才有可能能够探索。这是一个出于研究文化的需要。
第二个是,我们非常聚焦。我们非常聚焦,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。那我就没那么多事情要做,我就不需要加班。
这个跟前面的克制是一脉相承的。因为我克制,所以很多时候我就不做了。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少了,每个人分到的工作就少了。你看到我们的产品很多都不完善的,我们也没有去补它。
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文化。
思考未来的组织架构,对人员的规划规模。首先,我们之前的组织架构是非常分散的,因为没有组织架构。但是我们人在进一步扩大之后,这些肯定是需要做出一些改变的。
现在只能说,这里会需要做很多改变,但现在很难一下子全部表达出来。最后应该还是要分不同的部门,应该有些部门是我们需要建立起比较严谨的层级结构的。另外一些部门,可能还是会维持一个比较松散、比较扁平的结构。
随着人员的增加,我们会做这个调整。应该是我们马上就得做这个调整,因为我已经在做这个调整。已经不做这个调整的话,很多事情是没法推进下去的。确实有很多部门,是应该有组织架构的。
算力(核心股)差距与人才——
中美差距根源在资源不在人
在对外面打交道的时候,我们的态度是:我们只做AGI的主线。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GPT、CoT、Agent等等,就只做主线。AI领域很广泛,有很多东西我们觉得它不在这个主线上面,比如说3D、视频生成,我觉得可能跟智能的主线没有太大的关系,我们不会去做。
还有一些,比如说世界模型,我觉得现在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,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做。但是其他(核心股)人做,我们也很乐意帮忙。有没有时间是一回事,但是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。
我们也希望这些AI技术能够用到各种生产环境里面去,能够提高社会的生产效率,能够帮助各行各业去提高生产效率。我们是非常有动力做这个事情的。
我有没有时间、有没有人手,或者我们的同学自己感不感兴趣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但是在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,我们是希望能够达到这个目的。并且我们认为,这个跟商业没有任何冲突,我该拿到的利益还是没有少。
我觉得我们之前秉持这种态度,其实我们并没有因此而少拿到任何东西,并没有因为我开源,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或者说我对其他(核心股)人提供帮助,而导致我们少拿了任何东西。比如说去年的C端用户,我们现在C端用户还是比较多的,也还是比较稳固的。
我们今年的B端,我觉得也是比较乐观的。我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而影响到我的商业利益,完全没有影响,反而可能还有加分。这个看起来违反直觉,但它确实是这样的。或者我们反过来想,如果违背它,也是必然的,我能够拿到更多东西吗?没有。
从另外一个维度来讲,我们缺什么呢?我们跟美国的差距是什么?其实差距只有一点,就是资源。
我们没有那么多卡,我们的卡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。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H等效算力(核心股),这其中大部分是刚到,最近一两个月刚到,可能还有很多机器还没有来。
我们总的算力(核心股)去年比较少,今年我们在非常激进地扩充这个算力。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H等效,接下来几个月我们还会有大批量的机器买过来,基本上都是英伟达。
我们需要多少卡?现在肯定是越多越好。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,肯定是卡越多越好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所以我们现在策略是,在合理的价格里面,能买到多少卡就买多少卡。
如果说这笔融资用完之后,我能买多少卡,我就买多少卡。花钱的速度不在计划里面,而是只要价格合理,有多少我都买。那么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就把钱花完了,我觉得是个好事。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把钱都花完,那这个太幸福了,这太理想了。
实际上,要把这么多钱花完非常不容易,买不到那么多卡,很难买,而且价格也很高,也不能说花非常高的价格去买,还得确保这个价格是合理的。
如果我半年之内就把这个钱花完的话,可能是最理想的。因为我把钱变成英伟达卡,肯定是比放在银行(核心股)里面好。放银行里面,我现在已经可能是存两个点,好像就要。但是买英伟达卡,十个月的社会成本。
所以肯定是你能买到多少就买到多少。最先如果买了卡之后,后面我有很多空间,我通过提供服务或者我怎么样,我总是能够有现金流的。我有现金流我就可以活,我就不需要在我账上面放很多很多钱。
所以说,我们只担心买不到那么多卡。如果能够把钱都变成卡的话,那我们会毫不犹豫把所有的钱都变成卡,并且在这里面我们是愿意付一定的溢价的。就是我们愿意付一定的溢价去把它变成卡,因为这太划算了。
哪怕我们在付完溢价之后,其实我们也很难实现这个目标。那么客观上来讲,如果说我今年能够花掉两百亿,那么就属于我们的采购部门业绩超级好了。
我们跟美国的差距主要在资源上面,然后人上面差距不是很大的。人上面几乎没有差距,因为就是同一批人,可能是中国人。中国人出去的时候,有一些人留在国内,有些人留在国外,有些人去国外,他并没有说是聪明的人去国外,没有的。
其实它是比较随机的。最聪明的那些人,可能不是说一半多一点去国外的,但有一半少一点留在国内。国内人才是不缺的,而且我们的基数大,我们每年有那么多人的补充。
人才不是瓶颈,资源是最大的瓶颈。资源首先影响到人才培养,因为算力(核心股)少,我们能做的实验机会比较少,所以我们的人才整体上比美国有差距。人才的差距,本质上也是因为算力的差距。
在现在最大的模型上,我们其实训不起的。我们哪怕把五百亿全花掉,其实也训不起。哪怕能堆起来也用不起。现在最大的模型,它激活大概是八百B;国内的话,我们还在几十B的这个规模,国内最大模型可能就几十B激活,那么差一个数量级。
如果我要训练跟AI同样大的模型,应该需要五万张GB300,或者华为950,二十万卡。这只是训练,还没有考虑做研究。所以我们跟美国之间最大的差距是在资源上面。
我们现在的资源,以及我们今年之内、接下来几个月的资源,包括马上大资源,也只足够我们在十B激活的这个规模里面去做更多的实验。因为我在几十B激活的这个规模里面,还有很多实验要做,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搞清楚的。我们应该离能够训八百B的模型还比较远,时间还非常多,没有那么多卡。
所以我们跟美国的区别,我认为就是资源上的区别。我们可能会认为,我们看到的所有区别,包括人才的区别、模型能力的区别、应用的区别,可以认为都是因为算力(核心股)资源上的区别。
算力(核心股)资源一方面是国内本身卡就买不到,另外一方面是我们的资本投入比美国要少。我们在资本投入层面上少了很多,基于人才的工资在这里面占的比重是很低的。你看他们开的薪水一个亿美金这种,但算起来,人才的薪水还是占比很少,大头还是算力。
这个问题目前基本上无解,因为华为的产量也是有限的。因为我要训八百B的话,我就得二十万张华为最新的卡,这只是训练,还没有考虑做研究。
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不会考虑,到这么大的一个规模上去跟美国竞争。我们现在输,还是在我们能够训练得起、能够用得起的规模上,就几十B激活的规模上要先把它做好。再等下一步有更多的资源的时候,再把它做到一百五十B、一百五十六B,或者两百五十B激活的这个规模。
所以我们跟美国在这里面有一个目前看起来很难弥补的差距。你要硬要训那么大模型也是能训,但是你没法做充分的研究。就是你在训之前,没法做充分的研究。
中美差距根源在国产算力(核心股)替代——CUDA生态瓦解与华为芯片合作
如果你是国产卡适配的问题,国产卡现在其实是有一个历史性的机遇的。因为之前国产卡适配有一个难题,叫生态不好。就买了卡之后,但是用不起来,它没有英伟达那个生态。所以说英伟达的护城河是很强的。
但是这个事情在发生变化。英伟达CUDA的护城河在快速地被瓦解,快速被瓦解的原因可能是有三方面。一方面是现在有了AI,然后有了AI之后,我要建立起这个生态比以前容易很多了,因为AI可以写代码。
我可以用AI来构建这个生态,就可以把跟英伟达一模一样的生态构建出来。第一个,因为有AI;第二个,有一些新的技术。比如说,我们家出了一个技术,叫TileLang,是一种高级语言。
用这个高级语言来写CUDA的算子,可以很快地把英伟达的整套生态全部都写一遍,再结合AI,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障碍。但是现在还没有完成,还没有做完,不过这个技术路线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障碍的。
还有一点,因为CUDA,英伟达它是从游戏卡演变出来的,所以它在很多地方,游戏卡的设计跟游戏卡的设置是一脉相承的。CUDA是兼容游戏卡的。以前因为AI计算是一个很小的领域,比游戏卡的市场要小,所以这样是合理的。
但是现在计算卡的市场已经比游戏卡更大了,就没有理由这两个还需要耦合起来。现在的趋势是,以后就不再耦合了。那么专用芯片,不管是华为还是英伟达自己,以后都是专用芯片,都不是之前的这些东西了。
在这个背景下,原来英伟达生态的作用就大幅度减少了。因为对于一个专用芯片来讲,跟CUDA没有什么关系,它跟CUDA是不绑定的。或者说,这个芯片在设计的时候,就已经考虑到怎么建立这个生态了。
有点复杂,但anyway,国产AI芯片(核心股)替代现在是有个历史性机会的。我们认为,未来一年之内,我们能够看到有一个事情被验证:国产芯片(核心股)的生态完全没有问题。之前认为是有问题的,认为是用不起来、不好用,但是未来我觉得一年之内,我们能够扭转这个认知,或者会用事实来扭转这些。
国产AI芯片(核心股)的硬件和生态都没有问题,唯一有问题的是产能不够。国产卡适配这一点,没有障碍,英伟达挡不住。如果是在一个正常的商业环境里面,我能买到英伟达的卡,那么国产替代是比较难的;但是在英伟达的卡买不到的情况下,所有人都迫不得已,都要去做国产芯片(核心股)。
在这个背景下,国产卡的适配是没有任何障碍的。国产卡建立起跟英伟达一样、甚至比英伟达还好的生态,我觉得没有障碍,但还需要时间。
我们现在主要是跟华为有合作。华为他们自己适配,但我们自己会参与这个生态,会深入参与到华为这个里面去。华为的问题还是产能不足。像华为给我们的大概是一万六千张卡的产能,互联网大厂可能是十几万张,我们一万多张,我觉得这个比例也是比较……但这已经可能是华为就这么多产能了。
所以我们也没法指望在华为上面训后面那个更大的模型,或者说训练几百B参数激活的模型,有时就有说在今年。但是明年、后年说不定是有机会的。
华为卡适配,我们主要做的工作是把它的高级语言编译器做好,把TileLang做好。把TileLang做好之后,问题可能就迎刃而解了。这个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,但是我们在做,做完之后再来解释会清晰比较多。
你可以理解,V3训练的时候,它用的还是英伟达的卡,但是已经不用英伟达的生态了。V3用英伟达的卡,但是没有用英伟达的生态,而是我们先写一个高级编译器叫TileLang,然后基于TileLang的生态来完成其他(核心股)所有的事情,就已经几乎不依赖英伟达的生态了。
只要我把这一套东西,把这个过程重新在华为卡上做一遍,那么就完成了。我觉得这里可能是一个历史性的使命,即可以完全扭转之前大家对国产卡生态不好的认知。现在有些天时地利基本上都全了,就差时间。我觉得一年之内,应该会有很多人在上面都有,或者说都明白这问题算是解决了,剩下就是产能的问题。
我对国产算力(核心股)是比较乐观的。我觉得在这一点上,英伟达是在掘自己的坟墓。华为的超节点,华为的950超节点,在性能和价格上可以完全平替英伟达的GB200、GB300。价格肯定要贵,但贵得有限。价格贵百分之五十、百分之一百,贵百分之一百无所谓,贵百分之两百都无所谓。
比如贵百分之一百,我觉得已经可以认为在价格上可以平替了。在任务上也是可以平替的,所有GB300能做的任务,华为超节点都能做,延时什么都一样。唯一的代价是,四张华为卡顶一张英伟达的卡,同时落后两年。
四张顶一张这个可以理解。落后两年的意思是,四张华为950能顶一张GB300。落后两年是时间上落后两年。华为950超节点是今年Q3还是Q4的货,英伟达GB200是两年前Q3的货,差两年。
英伟达今年Q3可能已经有新一代了。所以我们跟美国在芯片上的差距,我认为生态上以后不会再有差距,但是在芯片上是四倍加两年。
华为950,现在华为是给我们一万六千卡,这应该是可以公开说的。应该是比互联网大厂少一个数量级。华为也只能给我们这么多,因为这个价格也不便宜。
我们可以买一些不合规的卡。所以我们买华为950的目的,还是希望帮华为把这个生态做好。
一万六千卡的华为950,只相当于四千卡的B系列。所以说不是一个很大的量,意义不是很大。不够训一个下一代的模型,它只够训我们现在这一代模型,不够训下一代模型。但是可以让华为把这个先做好,就是关于华为950。
未来我们会不会自建大型的集群?我觉得自建大型的集群是肯定要的,我们自己一直在做这个事情,我们所有的集群都是自己建的。但是未来要不要自研芯片,我觉得取决于这里的收益有多大,取决于收益有多大。
假如说你是运营发电厂的,你并不一定需要去造发电机,对不对?发电设备可以是别人造的,只要它的价格合理,你为什么要自己造?
所以,我希望不用去做芯片。我希望能够以合理的价格买到芯片,这样我就不用去做芯片。
我们希望只做一块。我觉得AI这个事情很大,并不需要我……我只做一块。如果聚焦,并且我认为这里的生意利益已经足够大,就如果是AI时代会产生很多家万亿级别的公司,我觉得我们是其中一家。
我们一直做其中一小块,我们是其中一家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,并不需要我……我并不是信心勃勃要做地方。
行业终局与未来展望——
竞争格局、研发资源与商业化平衡
所有大模型竞争,它终局的差距会体现在什么地方?就是当大模型最终差距会体现在哪里?我觉得这个差距最终可能是没有太大差距的。
最终的差距应该是三方面:一方面成本,一方面时间,一方面用户体验。除此以外,可能是没有什么差距的。
成本比较好理解,你提供同样的服务、同样质量的服务,你能够以什么成本来提供。同样一件服务,不如说比亚迪的电池,在同等技术量的情况下,其他(核心股)家是不是能够按照这个价格来提供,我觉得这个是个较难的事情。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,肯定是壁垒。
所以成本肯定是一个差异,我觉得可能成本是排在第一位的区别。然后第二个就是时间,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到。你早几个月、晚几个月,它就不一样了。
第三个可能是体验,用户体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。这个用户中间还是会有一些用户粘性和用户壁垒的,但它可能不本质。本质还是第一个成本,第二个时间。你先做出来还是后做出来,你做到同样东西,是快点还是慢一点。
Anthropic跟现在超过OpenAI,这是不是长期的?我觉得这不是长期的,这肯定是极端性的。OpenAI和Google,未来大概率还是会交替上升,应该是会交替上升。其实现在Anthropic在Code Agent上的优势没有那么大,其实并没有说它碾压OpenAI。
我们公司可能有一半的人,平时有一半的人觉得OpenAI是更好的。其实Anthropic它有先发优势,但这先发优势应该很快就没了,并不是一个它能够长期占得住的优势。大家这三家都很厉害,这三家里面的效率是最高的,它花的成本、它花掉的、它烧掉的钱应该是最少的。
在全球AI中主导分工的时候,中国公司很有可能扮演的一个角色还是产量最大。常理来讲,我们的产能最大,包括芯片,芯片可能我们的产能最大,我们的电力最多,所以我们的AI最终很有可能我们是三体之一。
中国人会把这产品做到最便宜,然后再在效果上,毕竟国外的商品,现在很多商品中国产跟美国差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。未来可能AI也是这样,但是中国产的AI可能价格会更便宜。这个便宜可能是系统性的低,就跟其他(核心股)行业中国提供的服务更便宜可能是一样的。
长期商业化路径和产品线进一步丰富后,怎么定价?我们觉得现在最值得做、最值得花精力的,还是做AGI。现在要把AGI往前再往前推,就是把智能的下限往上推,往前推。
这个应该是在现阶段,比做更多的产品线、考虑更多商业化路径更划算,或者说它是一个收益更大的路径。我觉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,以及过去的任何一段时间,可能都是这样的。就是说,如果说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,丰富我们的产品有什么用吗?
半年前讨论出来的商业化是什么?一定是我要去做广告,然后我要去做电商,我要去在产品里面植入电商,然后要跟本地生活什么很大一体。肯定没用的,因为变化太快了。你这个产品,如果说你在前面,或者我们现在这个阶段,去花很多时间做商业化考虑、商业化路径,产品线它生命周期很短。
我觉得没有到这个时候。这是我们的判断,或者至少前面的这些经验都是支持这个判断的。在过去三年,任何一个时候你来跟我说商业化路径、产品线,都是浪费时间,因为你并不能够预测、不能够预见未来。你能够预见的是很少的。
在做全球领先的AGI研究,并在适当时候进行商业化。我觉得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,我认为一直在做商业化,只是没有以商业化为目标。我们是以AGI为目标,但是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,所以我们才有C端的用户,才有B端的收入。
从历史经验来看,这个策略是成功的。然后我觉得,我们离彻底转向商业化的时间点,应该是很遥远的。所以最大的还是技术的延伸,然后做下一代的技术,更多地解决现在的问题。这些收益比,我个人觉得,就在现在能看到的未来,在任何一个时候你聚焦在产品上都太早了。
所以这也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。我希望这些商业机会能够让其他(核心股)人来做,我们希望这些商业机会、怎么用这个AI,是整个社会、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一起来做,大家一起来分享这个收益,而不是我想独吞,这不可能。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,我们的组织也没有那么多人去做这个事情。
数据类模型的价值,数据这个范围比较广,数据应该几乎就等于模型的一半。为什么我会觉得,如果我想要那个,或者假如设AI能够占GDP的百分之二十,然后如果说我想要在这里面占百分之五,绝对行不通。因为我肯定会被另外一个人打败,如果另外一个人说我只要占百分之一,那么肯定就会被他打败。
如果说我的目标是,我要占AI、全人类GDP的百分之五,理论上算这个账还是成立的。你看OpenAI,他算这个账好像是能算得过来的,理论上是没问题的。但是他有个问题,他会被另外一个愿意只占百分之一的人打败。
因为另外一个人说,我做得这么好,但是我只要拿全球GDP的百分之一就可以了,那么就会把他打败。这时候如果又出来另外一个人,说我只要百分之零点一就可以了,那么又会把前面的人给打败。
从宏观上来讲,不管这百分之几是从哪里拿,彼此之间没有区别,都是一样。拿得多的人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甚至你还不用真的拿得多,愿景如果是拿得多的话,你就会被愿景是拿得少的人给打败。
其实大家都没有拿到钱,然后只是一个愿景。你愿景是拿得多,你就先输了,你就会面临着更大的困难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
OpenAI从一开始觉得他真的能够垄断这个世界,但是实际上他会遇到很多很多挑战者。他会遇到挑战,他就不会那么轻松。美国会遇到过的挑战,那么他在未来可能还会遇到中国的挑战,因为中国人愿意拿得更少,就可以给你提供这个服务。
在中国,也会有人愿意拿得更少一点。但最后这里会有个平衡,因为你拿得太少之后,公司商业逻辑就不成立,就活不下去了。所以你拿得太少了,你活不下去;你拿太多了,你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
所以对我们来讲,我们并不是利润要拿最多的钱,或者说算收益最大化的定价,而是只赚一个合理的收益。这是一个解释。
To B这个可以多说几句。To B业务的上限应该还是需求,在现在这一代AGI、AI技术的背景下,To B的需求应该是有限的。它会快速增长,但并不是一个无穷大的事情,最终还是受制于需求,不是算力(核心股)。
在当前技术的条件下,收入有多大,最终还是取决于需求。因为你这样想,我十个月就能收回成本,我肯定是如果有去处,我一块买,是因为没有那么多事情。对,需求应该会越来越大,如果随着技术持续有突破,这个需求会越来越大。
(一)研发资源分配与数据标注
对于一个还没解决的研究目标和一个比较确定的Scaling目标,您认为应该怎么分配研究资源,尤其是研究员这块的人才资源,怎么样才能达到最好的平衡和效果?
模型Office是一个比较确定的目标,但是模型MIS,我觉得还不好说是确定的,只能说是一个目标。模型Office,我觉得应该是比较确定的。
CoT不占资源。做朋友任意研究,他不消耗卡,只需要很少的卡,他需要的是想法;他也不消耗人才资源,因为不需要有人一直在那里做。他不是一个项目,而是需要有很多人都在那里想这个问题。
所以并不需要给它分配什么资源,因为它不需要资源。你要训模型,要做模型、发模型,做模型的效率实验才需要资源。刚才讲的,对人、对卡的资源消耗都不多。
所以我们叫这个叫"摸奖"。门槛很低,谁都可以去摸,但是谁能摸出什么来,这个可能我也不知道是看天赋还是看什么。
所以这里并不需要我们去分配资源。只是说,我们跟其他(核心股)公司不一样的地方,就是我们会花时间去讨论这个问题,会去想这个问题,然后把它当做一个重要的事情。
在公司里,它是一个重要的问题,是一个我们会花时间去思考的问题,但是并不需要花很多资源去做。
大模型的幻觉问题比较影响用户的体验。幻觉问题也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的,但是这是一个长命题。幻觉问题可以认为是一个可以通过更好的Posttraining解决的,是一个能解、能够改善的问题。
只是大家没有花很大的力气去做。或者说,对我来讲,幻觉是一个问题,但我们归结可能是产品问题。我们会去解决它,但是不是重点的问题。
标数据的问题。我们在数据标注方面,这跟我们的资本投入有关。以我们这个资本投入的结构,支撑不起那么多高质量数据标注的成本,因为成本很高。
美国数据标注的成本跟中国数据标注成本没有什么区别。中国去标数据并没有成本优势,尤其是标高端数据上并不会有成本优势,使得我们很难投入去像美国这样标数据。这条路在中国是很难的,因为标数据实在太贵了,不管是我们外标还是我们自己标,都很难受。
所以现在基本上是两条腿走路。并不是说我们完全不能标,而是因为标数据有一些成本低,有一些成本高。我们先标成本低的。
所以你也可以认为,现在我们公司有一半的人在标数据。有一半的核心研究员,最重要的人,有一半在标数据。我们就集中在标数据。解决AI这个问题,在现在这个阶段靠的就是标数据。你只要看就是一个数据。
差距主要是在高质量数据的标注上,然后主要是在AI研究里面。肯定会加大投入,但是像高质量数据的标注,典型不是资本投入。
高质量数据标注的瓶颈,我觉得是时间,就是需要时间。因为对OpenAI来讲、对国外来讲、对Anthropic来讲,他们都更早,然后资本更多,卡也更多。
这种情况下,我们国内可以认为是最近半年才开始做,所以在时间上,我觉得是需要更多时间的。这个跟资本投入关系不太大,因为哪怕没有更多的资本投入,原来的资本也够它以最快的速度在扩张了。
但是这个速度是有上限的,瓶颈不是说我能够马上有更多的人,并不卡在钱上,也不卡在卡上。但是它确实是在一个快速扩张的过程。
所以我们觉得一年之内,高质量数据这个问题做得比较好,我觉得国内应该是可以预期的。我觉得面可能没有那么冷,但它确实是需要时间。
(二)人才生态与行业收敛
我们现在觉得,可能每个企业都面临的问题是人才不够。但我觉得这个人才短缺会是阶段性的。我们在每个行业发展的初期,人才都是不够的。
包括以前做网站,刚开始做网站的时候,做网站的人很少,人才很缺。后来互联网要做服务端,人才也是很缺的。但是这种人才短缺都非常快会被解决,也就两三年,因为会培养出大量的人。
AI人才的短缺也是阶段性的,并且我们已经看到,大幅度被缓解了。因为AI人真的不缺,每个公司很快会把人培养出来,培养人是很快的。所以,AI这个行业整体上,不管是生态、模型公司还是什么,人才都不缺。
人才缺肯定是一个短期现象。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期缺某一类人的情况。我还记得十几年前说飞行员很缺,飞行员的培养周期很长,但也很快被解决了。
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缺人才的问题。以及国内现在做模型的公司有点太多了,还是太多了。美国可能就三家,中国做基模的东西太多了。
最终一定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去做基模的,一定会收敛。所以资源也是比较分散,某种程度上也比较浪费。
每一家都要做同样的事情,但美国只要三家做,资源只集中在这三家。中国资源分得很散,每一家拿到的资源就更少。我觉得这个肯定是会收敛的,一定会,但这需要过程,最终一定会收敛。
不需要那么多家,因为现在可能大家觉得做这个事情的利润率非常高,所以一定要自己做。但当他发现这个事情可能没有那么高利润的时候,可能就不做了。最近肯定是没有那么高利润的,我不相信有那么高利润,因为这不符合客观规律。
这意味着我们是处在一个阶段上:如果有一个非常高的利润率,这一定不符合客观规律。我们应该是一个合理的利润。所以这是产业的一个现状,我觉得肯定会收敛。
中国最后有个三四家竞争,竞争就很充分了,价格绝对已经够打价格战了。大模型可能不说两家大公司、两家小公司,可能就已经比较够了。
至于生态上的,我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。我们希望能够扶持更多的人,但是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。我们是有这个意愿,并且不会有利益冲突,但是我们有没有去做是另外一回事。
但至少这里边是没有利益冲突的,我们是希望合作共赢的。首先,我绝对不认为大模型公司可以拿走大部分利润,这个不可能,因为这么多家大模型公司,现在差距不用那么大。差距只有两个东西:一个是时间,一个是成本。所以不至于哪一家有暴利,我觉得不至于有暴利。成本控制得好的人就多赚一点,成本控制得差的人就少赚一点,仅仅此而已。
(三)商业化平衡与资本市场
在纯粹科研、纯粹做AGI的方向和资本市场之间的平衡,您未来肯定还要走资本市场,肯定还有公众股道,您觉得以后怎么balance?这个您是怎么考虑的?
我现在觉得应该是能够做到的,就都要。假如说我今年能够有几个亿美金的B端收入,再加上我们C端有用户,那么这本身就已经有一定的商业基础。以明年我们B端有收入,如果这个需求可以再增大的话,公司离净利润已经不远了,可能就已经是净利润了。可能就已经不是一个纯烧钱的阶段了,所以我感觉后面能做的、能操作的动作应该还是比较大的。
或者说,最坏情况卖API,可能都能够支撑一个上市公司。就如果说技术后面没有新的进步了,我们的技术就冻结在这里了,那么最后我们就全力卖API,把这些服务做好,我觉得也够的。
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信心的,确实没有那么难。因为确实是在一个杠杆高的地方,又在一个发展非常快的领域,它可能就是没有那么难。只能讲,我们希望有更大的梦想,但是我们也有保底可以拿出来的业绩。
DeepSeek其实最大的和其他(核心股)公司的区别在于,我们的组织跟其他人不一样,或者说组织形式不一样。但组织形式既跟我们的目标相关,可能也要去考虑组织自身的边界和效率。我们这个组织形式会有一个好的学习对象吗?历史上可能Bell Labs还是一个什么样的形态可能是比较理想的?
首先,我们没有模仿的对象。每一步都是我们从实际情况出发,实事求是,根据实际情况来做决策,找到我们应该怎么做。所以它是一个时代的产物,或者说是现实情况的一个反应,它并不是一个模仿的结果。
就是说,在这个情况下,我确实最优解可能就是这样,或者说我自己认为,我们自己选的路就是这样。每一步我们肯定都是思考过的,肯定都是选过,反正选的结果就是这么选的。它并不是因为看到谁这么选,我们这么选,而是因为我们分析了利弊而这么选。
那么在未来可能也是一样,我们并没有去模仿谁。我觉得我们跟Bell Labs还是不一样的,因为它明确是不需要有商业化的,因为它是个……但是我们明确是要有商业化的。我们最终还是要能活下去,我们毕竟是一个公司,政府不会给我一分钱。
所以我们可以有非常远大的使命,但我们归根结底是一个公司,我们要考虑怎么活着。所以B端对我们肯定是重要的,因为可能以后可能得靠它活着。只是说现在不重要,因为它现在是个成本线。
所以我觉得这个还是不一样的,跟Bell Labs还是不一样的。我们本质上还是一个公司。历史上也有很多公司,它也有利润以外的追求,但并不能说它有利润以外的追求,它就不是个公司。
很多公司做得很伟大,因为它有一种利润以外的追求。那个追求最后不但没有影响到它的商业化,反而能让它商业化得更好。我们本质上还是一个公司,只是说我们在考虑赚哪些钱、什么时候赚钱、赚多少钱、靠什么赚钱,只是说我们有取舍。
(四)AGI时间线与未来预判
AGI还需要多久?国内硬件在这个时间能追上吗?
我觉得在AI这个事业上面,在AI这个事情上,应该国内一两年是能够做到跟国外差不多的,或者可能今年就能做到平替国外的模型。在AI这个事情上,就现在的一个方式、现在这个范式,不是很难的事情,所以今年应该就能做到的。但它还不是AGI。
我至少觉得,它得能够持续学习吧。
国产硬件在这个时间能追上吗?我觉得国产方面可能需要一个几年的时间。国内首先得解决生态的问题,因为生态是一个信心的问题。解决生态的问题,然后再解决产能的问题,我觉得应该是能够逐步解决的。
我不太相信未来五年之后,我们还卡在产能的问题上。现在肯定是卡在产能问题上,今年、明年、后年,我觉得可能都还是卡在产能问题上,但五年之后,我觉得可能不一定,我还是比较乐观的。
AGI它实现的过程是一个渐进式的过程,而不是会有一个突变。所以我可以理解,这是一个没有临界点的过程吗?
它没有临界点,但是它是非线性的。我们现在比较相信一个叙事是,AI可以加速AI的研究,AI可以加速AI的研究。就是说,它不是线性的,因为你可以用AI来加速你自己的研究,所以它到后面可能是非线性的。
语言模型的scaling,我现在没有看到有上限。我们现在的智力水平,或造成美国的智力水平,都没有看到上限。
具身肯定还是要进入,最终具身。所以对我们公司来讲,自然而言,可能终点都是具身。因为对一个正常人来讲,他的需求并不是电脑,对不对?因为正常的人,他吃喝玩乐、衣食住行,他不需要电脑。
他需要的是,所以他还是需要具身智能来解决具体人力的需求。如果说目标是解约人力需求的话,所以具身我觉得就是绕不过去的。
我们是希望它能够,就是直接假如说没有具身,那么我们对AGI的定义,或者我们希望AGI能做什么呢?它能帮我迭代下一版模型,能帮我迭代下一版模型一样。
然后如果有了具身之后,我们希望它做的也是,让它来迭代下一版的具身,它来做下一版机器人(核心股)。
AI现在不缺品位和直觉,它缺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。AI的品位和直觉没有问题。你让它写个文章,它的品位和直觉,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。
我们跟美国的差距可能是落后美国12个月,落后美国可能12到18个月,或者说6到12个月。反正简单说,就是落后美国两年,然后只用美国二十分之一的算力(核心股)把这个事情做出来。
这个叙事就是落后一到两年,但是只用它二十分之一的算力(核心股)。那么未来我们要把这个叙事改写,就是我们用它几分之一的算力,但是把这个时间缩得更短,缩到6个月、3个月,我觉得这是一个目标。
以及我们甚至可以在某一些方面超越他们。但是在总体算力(核心股)还是有数量级差距的情况下,全面超越是不现实的;但是在某一些重点、有取舍的地方,我们有一些地方超越可能是可以的。
中国的模型比美国的模型在效率上肯定是强的。你觉得是哪些方面,我们在智能或者在其他(核心股)方面会比美国强?
我觉得在很多体验方面,有可能我们是能比美国做得好的。即不说自己的体验,自己的产品体验觉得挺好的,我觉得我们在用户体验方面不一定会比美国差。
在产品方面,产品能力上不一定会比美国差。成本应该也会比美国低,所以有可能中国还是会有竞争力的。
其他(核心股)方面,如果说有结构性的优势,我觉得可能也没有。但是在成本和产品这两方面,我觉得确实是有一定的结构性优势的。
成本这个很好理解,是因为他们都不用做,所以他们就不发展这个能力。他们肯定没有我们重视这个事情。我们可以把它当做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,但对于他们来讲,这个是不重要的。
产品也是,原生通过很多公司,产品能力还是可以的。所以我觉得这两方面可能是有结构性优势的。
(五)垂直应用与发版节奏
Anthropic他们用自己的模型做自己的产品,推出了很多纵向的金融、法律,甚至未来要往医疗方向走,您觉得在这种纵向应用方面,某个阶段我们也会考虑吗?
我还没有想得很明白,未来我们国内的商业模式是怎么样的,或者说最顺利的路径是怎样的,我们还没有到那个阶段。国内情况和国外情况不一定一样,国内到时候是什么样,我觉得现在还比较难判断。
国内我们现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,我觉得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全力做通用的Agent,其他(核心股)的Agent优先级应该更低,包括金融、医生这些Agent。要先做Coding,因为Coding Agent能够做到很多,还有很多垂直的Agent。现阶段我们觉得最重要的,应该还是Coding Agent。
CV是先于它的哪个版本是吧?我觉得我们现在,线上发了这个GCV4这个版本,还是比较粗糙的,然后能力方面还很多都需要时间。
我们一般,对我来讲,一个比较舒适的发版节奏,大概是两三个月发一版。上次发版可能是四月底,那么下次发版可能是六月底,大概是这样子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应该还是会一版比一版好的。
在50B激活的这个尺度上面,我感觉最终我们跟现在的这波开源不会有太大差别。就在推理速度跟效果上,我感觉可能就不会有太大的差别。
但是跟它那个大尺寸的模型,就它一个没公开的模型,应该差距还是比较大的。那个差距应该是,我们这个激活参数应该是做不到的,这就肯定得是一个更大尺寸的模型,可能比如说是150B。
那么150B,我觉得按照我们现在训练的进度,今年,乐观的是今年年底可以开始去训练,至少是明年……差距还是比较大的。对,这是跟OCE的差距。
下一代可能会是在150到250B左右的一个情况。
(六)TileLang编译器与效率
我们现在在整个inference上面用了一些除了CUDA以外的编译语言。现在用上更多类似TileLang这些的话,是不是会大幅降低我们在inference上面的一些效率,或者短期降低效率?
是提高效率,是大幅提高效率。
所以说这是一个机遇。相当于以前你是离不开CUDA的生态的,现在我们可以抛弃它的生态,用一个更简单的方法,就用TileLang。它是高级语言,写那个程序也是很快的,要写的代码量很小了,我可以把它重写一遍。
所以这两个都其实是一个,像您提到的AI带来的比较大的机会,不是一个可能短期需要去弥补的缺点。
对,它是技术发展的大机会。它不是AI的机会,因为我们还有一个项目,我们在用AI来写TileLang。
现在所有TileLang都是人写的,但是它已经比原来写CUDA的要快很多了。
哪怕是对于硬件底层的执行效率,您觉得也是没有影响?
损失1%到2%,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。